| 研究问题 | 教育、社保就业、卫生健康、住房保障四项民生支出对居民消费的财政乘数分别多大?乘数效应通过收入渠道还是预期渠道传导?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地区的乘数是否存在异质性? |
| 理论框架 | 凯恩斯乘数理论(Keynes, 1936);新凯恩斯黏性价格模型(Galí, 2015);李嘉图等价假说(Barro, 1974)作为竞争性假说 |
| 研究方法 | 面板固定效应模型 + 工具变量(IV-2SLS);以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的外生规则性变动作为民生支出的工具变量;辅助使用局部投影法(Local Projections)估计动态乘数路径 |
| 数据来源 | 全国31省财政决算数据(财政部)、省级GDP和居民消费支出数据(国家统计局)、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分项数据(财政部预算司)、CFPS家庭消费微观数据 |
| 创新点 | 首次将四项民生支出拆分为教育、社保就业、卫生健康、住房保障四类,分别估计其差异化消费乘数;同时检验乘数传导的收入渠道与预期渠道的相对重要性,回应李嘉图等价假说在中国的适用性 |
根据凯恩斯乘数理论,政府民生支出通过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收入渠道)和改善未来预期(预期渠道)两条路径刺激居民消费。然而,根据李嘉图等价假说,如果居民预期未来税负将因当前财政扩张而增加,则财政乘数可能接近于零。在中国制度背景下,民生支出具有较强的转移支付属性,可能更直接地放松家庭流动性约束,从而产生较高的消费乘数。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民生财政支出对居民消费具有显著正乘数效应,乘数大于基础设施投资支出的乘数(收入渠道主导)。
- H2:社保就业支出和卫生健康支出的消费乘数高于教育支出,因前两者更直接缓解预防性储蓄动机(预期渠道)。
- H3:民生支出乘数在经济欠发达地区更大,因当地居民流动性约束更紧、边际消费倾向更高。
核心识别挑战在于民生支出的内生性——中央政府可能在经济下行时增加转移支付,导致OLS估计有偏。本文以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中「一般性转移支付」的外生规则性变动作为民生支出的工具变量。一般性转移支付按公式法分配,与地方当期经济波动弱相关,满足外生性条件。同时控制省份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以消除不随时间变化的地区特征和共同宏观冲击。关键识别假定:(a) 转移支付变动仅通过民生支出影响居民消费(排他性约束);(b) 不存在弱工具变量问题(F统计量 > 10)。
基准面板固定效应模型设定为:
C_it = α + β G_it + γ X_it + μ_i + λ_t + ε_it
其中 C_it 为 i 省 t 年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实际增速,G_it 为民生财政支出实际增速(按教育、社保就业、卫生健康、住房保障四类分别进入回归),X_it 为控制变量向量(GDP增速、城镇化率、老龄化率、金融发展水平),μ_i 为省份固定效应,λ_t 为年份固定效应。关键参数 β 衡量民生支出的消费乘数,预期为正。
IV第一阶段:G_it = δ + θ Transfer_it + π X_it + μ_i + λ_t + ν_it,其中 Transfer_it 为中央对地方一般性转移支付的公式分配变动。
被解释变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实际增速,经CPI平减后取对数差分(国家统计局住户收支调查)。核心解释变量:各省教育、社保就业、卫生健康、住房保障四项支出合计及分项人均实际增速,同样经CPI平减(财政部财政决算数据)。工具变量:中央对地方一般性转移支付人均实际增速,剔除专项转移支付(因其具有更强内生性)。控制变量:GDP实际增速、65岁以上人口占比、城镇化率、金融机构贷款余额/GDP。样本区间:2010—2025年,31省面板,共496个观测值。
- **替换工具变量构造**:以「县级基本财力保障机制奖补资金」替代一般性转移支付总额作为IV,因该资金分配公式更为刚性,排除转移支付其他组成部分的潜在内生性干扰。
- **更换消费测度**: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替代住户调查人均消费支出,检验乘数估计对消费统计口径的敏感性。
- **排除特定时期干扰**:剔除2020—2022年疫情特殊时期重新估计,检验基准结论是否由极端年份驱动。
- **交互项异质性检验**:在基准方程中加入民生支出与人均GDP的交互项,直接检验H3所预期的乘数在欠发达地区更大的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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