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中朝双边贸易流量的决定因素是什么?高层政治互访是否对贸易产生显著的促进效应?政治关系的贸易创造效应在哪些产品类别中最为显著? |
| 理论框架 | 贸易引力模型(Tinbergen, 1962; Anderson & van Wincoop, 2003);政治关系与贸易的政治经济学(Rose, 2007; Davis et al., 2021) |
| 研究方法 | 扩展引力模型 + PPML估计(处理零贸易流和异方差);事件研究法估计高层访问的贸易促进效应;产品层面(HS 6位码)面板 |
| 数据来源 | UN Comtrade(中朝双边贸易数据)、CEPI双边政治关系数据库、中国外交部领导人出访记录、世界银行WDI(控制变量) |
| 创新点 | 首次将政治互访变量纳入中朝贸易引力模型;在HS 6位码产品层面识别政治关系对不同品类贸易的差异化促进效应 |
根据Anderson & van Wincoop(2003)的结构引力模型,双边贸易流量由出口国供给能力、进口国需求规模和双边贸易成本共同决定。中朝贸易因朝鲜受国际制裁而具有独特性——政治关系可能通过降低非正式贸易壁垒(通关便利、合同执行保障)显著影响贸易成本。Rose(2007)发现高层互访对贸易有正面效应,但效应大小因国家对的制度特征而异。中朝之间因缺乏正式的贸易争端解决机制,政治互信的贸易促进作用可能更为突出。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中朝高层互访(总书记/委员长级别)对次年双边贸易额产生15-25%的正效应,该效应随互访时间衰减,半衰期约2年。
- H2:政治关系的贸易促进效应在差异化产品(如化妆品、纺织品)中强于同质化产品(如矿产品),因为前者更需要政治信任保障合同执行。
- H3:政治关系的贸易促进效应在对朝制裁收紧年份减弱但不消失,说明「关系」可作为制裁环境下的替代性贸易保障机制。
核心挑战是反向因果——贸易增加可能导致更多高层互访。本文采用两种策略:一是事件研究法,以高层互访公告日(外生于贸易商预期)作为事件窗口,估计互访前后贸易流量的超常变化,短期窗口内反向因果可能性低。二是工具变量法,以中国领导人出访他国的路线逻辑作为IV——若出访日韩后顺访朝鲜,则该次互访的时机由外交行程逻辑决定而非贸易需求驱动。关键识别假定:中国领导人出访路线规划独立于中国企业对朝贸易的短期需求。
PPML扩展引力模型:
Trade_{ijt} = exp(α + β₁·Visit_{ij,t-1} + β₂·lnGDP_{it} + β₃·lnGDP_{jt} + β₄·lnDist_{ij} + β₅·Sanctions_t + β₆·(Visit × Sanctions)_{ij,t-1} + μ_{ij} + λ_t) + ε_{ijt}
其中 Trade_{ijt} = 中国(i)对朝鲜(j)在HS 6位码产品k在t年的贸易额(进口+出口)。Visit_{ij,t-1} 为t-1年是否有高层互访(0/1)。Sanctions_t 为对朝制裁强度指数(基于联合国决议增量编码)。β₁ 为关心的政治关系效应。μ_{ij} 为国家对固定效应。因仅有中朝一对国家对,产品维度提供识别变异,改为产品-年份面板设定。
被解释变量:中国对朝鲜HS 6位码产品层面年度贸易额(UN Comtrade, 2000-2025)。核心解释变量:高层互访虚拟变量(手工编码自中国外交部领导人出访记录,总书记/总理/委员长级别=2,部长级=1),取滞后一期。制裁强度指数:以联合国安理会涉朝决议案数量逐年累计构造。控制变量:中国年度GDP(WDI)、朝鲜GDP(韩国央行估计数据)、两国首都距离(CEPII)。产品数约1200个HS 6位码 × 26年 ≈ 31000观测值。
- 替换估计方法:以负二项回归替代PPML,检验零贸易流处理方式对结论的影响(PPML在零值较多时更优,负二项为备择)。
- 替换政治关系变量:以联合国大会投票相似度(理想点距离)作为政治关系的连续变量替代高层互访虚拟变量,检验不同测度方式下的结论一致性。
- 排除矿产品贸易:剔除HS第25-27章(矿产品),因矿产品贸易受国际价格波动影响大,检验政治关系效应是否在非资源品类中持续存在。
- 时间安慰剂检验:将互访事件前移3年构造伪互访变量,若伪变量效应不显著,则加强真实互访因果关系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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