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国际原油价格波动通过成品油价格渠道传导至中国核心CPI的时滞和幅度为何?价格涨跌的传导是否存在非对称性——油价上涨对中国CPI的推升效应是否强于油价下跌的压低效应? |
| 理论框架 | 价格传导理论(Frey & Manera, 2007"火箭与羽毛"假说);投入产出价格模型(Leontief 价格模型);市场势力与非对称定价(Borenstein et al., 1997) |
| 研究方法 | 非线性自回归分布滞后模型(NARDL)+ 广义脉冲响应函数;将国际油价分解为正负冲击序列,分别估计对CPI各子项的短期与长期非对称弹性 |
| 数据来源 | 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EIA/ICE)、国家统计局CPI及8大类子项月度指数、国家发改委成品油调价记录、海关总署原油进口量价月度数据 |
| 创新点 | 首次构建"国际油价→国内成品油→能源CPI→核心CPI"的四级传导链NARDL模型,从行业层面量化非对称传导强度的截面差异,为货币政策非对称响应提供经验依据 |
根据"火箭与羽毛"假说(Bacon, 1991;Borenstein et al., 1997),成品油零售价在原油价格上涨时如火箭般快速上行,在原油价格下跌时却如羽毛般缓慢飘落,其微观基础是寡头垄断下的隐性合谋定价与消费者搜寻成本。在中国,当国际油价上涨时,发改委调价机制使汽油零售价以较快频率上调整;但市场势力集中可能使零售终端的价格下调整在油价下跌时有所延迟,由此形成非对称传导。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国际原油价格上涨1%对国内能源CPI的正向冲击在幅度上大于同等幅度下跌的负向冲击,且短期非对称性强于长期。
- H2:能源价格到核心CPI的第二级传导同样存在非对称性——能源成本上升时下游企业更容易转嫁成本,能源成本下降时利润修复优先于降价。
- H3:行业集中度(HHI)越高的下游子行业,其价格对上游成本下降的响应越缓慢。
本文采用 Shin et al.(2014)提出的NARDL框架识别非对称传导。核心识别策略是将国际原油价格对数差分分解为正累积变化量(POS)和负累积变化量(NEG),分别作为长期和短期方程的独立解释变量,通过Wald检验判断对称性假设是否成立。识别假定:国际油价对中国CPI具有外生性(中国作为原油价格接受者);不存在反向因果(国内CPI在月度频率上不影响布伦特油价)。通过加入美元人民币汇率和全球需求指数作为控制变量,缓解遗漏变量偏差。
基准NARDL模型设定为:
ΔCPI_t = α + ρ CPI_{t-1} + θ⁺ OIL⁺_{t-1} + θ⁻ OIL⁻_{t-1} + Σ_{i=1}^{p} γ_i ΔCPI_{t-i} + Σ_{j=0}^{q} (π⁺_j ΔOIL⁺_{t-j} + π⁻_j ΔOIL⁻_{t-j}) + δ X_t + ε_t
其中 OIL⁺_t = Σ_{s=1}^t max(ΔlnOil_s, 0) 为正冲击累积量,OIL⁻_t = Σ_{s=1}^t min(ΔlnOil_s, 0) 为负冲击累积量;长期弹性 L⁺ = -θ⁺/ρ、L⁻ = -θ⁻/ρ;Wald检验 H₀: L⁺ = L⁻ 判断长期对称性。X_t 为控制变量向量,包含人民币汇率、全球制造业PMI、M2增速等。
- 核心被解释变量:CPI总指数、核心CPI(扣除食品能源)、交通通信CPI子项(汽油价格的主要承载项)的月度同比和环比序列
- 核心解释变量:布伦特原油期货月均价格(美元/桶),分解为正/负累积冲击
- 控制变量:美元兑人民币即期汇率月均值、摩根大通全球制造业PMI、中国M2同比增速、工业用电量同比增速(控制国内需求面)
- 四级传导链:布伦特油价 → 国内汽油零售价 → 能源CPI → 核心CPI,各环节依次估计NARDL系数
- 样本区间:2010年1月—2026年5月,月度频率,197个观测值
- 替换油价基准:以WTI原油期货价格和OPEC一篮子油价替代布伦特油价重新估计,检验基准油价选择对非对称系数显著性的影响。
- 滚动窗口估计:以10年滚动窗口(120个月)重新估计每一窗口内的NARDL模型,检验非对称传导程度是否在油价剧烈波动时期(如2020年负油价期间、2022年俄乌冲突期间)发生结构性变化。
- 替换模型设定:采用平滑过渡自回归模型(STAR)替代NARDL,以油价波动率作为过渡变量,允许传导机制在内生阈值下平滑切换,检验结果对非线性函数形式的稳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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