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全国城市联合招聘活动中,不同城市、不同学历层次的高校毕业生岗位匹配效率呈现怎样的时空差异?哪些城市特征(经济结构、产业集中度、信息化水平)能够解释匹配效率的异质性? |
| 理论框架 | Diamond-Mortensen-Pissarides(DMP)搜寻匹配模型(Pissarides, 2000《均衡失业理论》),结合Petrongolo-Pissarides(2001)匹配函数估计方法 |
| 研究方法 | 随机前沿分析(SFA)估计城市层面的匹配效率前沿,结合多层次线性模型(HLM)分解城市与个体层面的方差来源 |
| 数据来源 | 人社部全国城市联合招聘活动后台数据库(2020-2026年)、各城市统计年鉴、《中国城市统计年鉴》、教育部高校毕业生就业质量年度报告 |
| 创新点 | 首次将DMP匹配函数框架应用于中国公共就业服务场景,构建城市—岗位—学历三维匹配效率指数,识别公共招聘平台的匹配摩擦来源 |
DMP搜寻匹配模型将劳动力市场视为一个摩擦性匹配过程,匹配效率由匹配函数 m = m(U, V) 刻画,其中U为求职者数量,V为空缺岗位数量。Petrongolo-Pissarides(2001)对匹配函数的跨国实证表明,匹配弹性通常介于0.5至0.7之间,且存在显著的制度依赖。城市联合招聘平台通过降低信息不对称来提升匹配效率,但其效果受城市产业结构和平台数字化水平的调节。据此提出:H1:城市联合招聘平台的匹配效率显著高于个体自发性求职匹配;H2:第三产业占GDP比重越高的城市,招聘平台的匹配弹性越大;H3:平台数字化程度(在线投递占比、智能推荐使用率)正向调节匹配效率。
核心识别挑战有两个层面:其一,匹配效率的跨城市差异可能与未观测的城市特征(如经济发展水平、教育资源禀赋)相关,导致选择性偏误;其二,个体选择参加联合招聘可能存在自选择问题。本文采用双重策略:在城市层面,使用城市互联网基础设施的历史渗透率作为平台数字化的工具变量,满足相关性(历史网络设施决定当前数字化水平)与外生性(历史网络设施与当前就业波动不直接相关)条件;在个体层面,使用Heckman两步法校正求职渠道选择的自选择偏误。
第一阶段,采用随机前沿分析估计匹配前沿:lnH_{ct} = β₀ + β₁·lnU_{ct} + β₂·lnV_{ct} + β₃·T + δ_c + ε_{ct} - u_{ct},其中H_{ct}为c城市t年成功匹配数,U和V分别为求职者数和岗位数,复合误差项ε_{ct} - u_{ct}中u_{ct}≥0为匹配无效率项。第二阶段,以匹配无效率项u_{ct}为被解释变量,建立多层次模型:u_{ct} = γ₀ + γ₁·IndustryStructure_{ct} + γ₂·Digitization_{ct} + γ₃·HumanCapital_{ct} + W_{ct}·Γ + δ_c + λ_t + ν_{ct},从城市和年份两个层次分解匹配摩擦的来源。
匹配函数变量:成功匹配数H以招聘会结束后三个月内实际签订劳动合同的数量衡量;求职者量U以参与求职的毕业生人次衡量;岗位空缺量V以用人单位提供的岗位数量衡量。城市特征变量:产业结构以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与赫芬达尔产业集中度指数衡量;数字化程度以城市互联网普及率、在线简历投递占比、平台智能推荐系统点击率构建综合指标;人力资本以城市高校毕业生中本科及以上学历占比衡量。样本覆盖2020-2026年全国所有参与联合招聘的地级及以上城市,共计约280个城市的面板数据。
采用六种稳健性策略:第一,替换匹配函数形式——分别使用Cobb-Douglas和CES函数形式重新估计匹配弹性;第二,改变SFA分布假定——将无效率项的半正态分布替换为截断正态和指数分布;第三,替代招聘渠道对比——使用前程无忧和智联招聘等私营招聘平台的微观数据作为对照,检验公共平台的增量效应;第四,空间自相关检验——纳入Moran's I统计量控制城市间空间溢出效应;第五,排除一线城市——剔除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个超大城市样本,检验结果的普遍性;第六,被解释变量替换——以求职者收到面试邀请的概率替代最终签约率作为匹配效率的代理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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