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东西部产业协作是否通过技术扩散加速了西部地区的产业结构升级?东部向西部转移的产业是否具有"技术阶梯"特征,西部承接产业的技术吸收能力受哪些因素制约? |
| 理论框架 | Lewis(1954)二元经济结构转型理论 + Acemoglu & Zilibotti(2001)技术匹配与技术差距理论 |
| 研究方法 | 多期双重差分(Staggered DID)结合中介效应分析,以配对协作省市的产业转移园区设立为政策冲击,测算西部地区产业结构高度化指数的动态变化 |
| 数据来源 | 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1998-2025)、各省统计年鉴产业增加值数据、东西部协作产业园区名录及入驻企业台账(国家乡村振兴局)、省级投入产出表 |
| 创新点 | 首次构建"东西部产业协作配对数据集",以结对省市为分析单元识别技术扩散的因果效应;将技术匹配度(东部转出产业与西部既有产业的人均资本差距)作为核心调节变量,检验Acemoglu-Zilibotti适宜技术假说在区域协作中的适用性 |
发展经济学视角下,东西部协作本质上是发达地区向欠发达地区的产业与技术梯度转移。Lewis二元经济模型预测,东部劳动力成本上升将推动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西部转移,加速西部农业劳动力向工业部门流动,促进结构转型。Acemoglu & Zilibotti(2001)的技术匹配理论进一步指出,技术转移的成功取决于转出地与承接地之间的要素禀赋匹配度——技术差距过大时,承接地的吸收能力不足,技术扩散效应受限。由此提出三个假说:H1——产业协作园区的设立使西部承接县的制造业占比在3年内提升2-5个百分点;H2——"技术阶梯"效应存在:东部转出产业的技术水平与西部现有产业呈正梯度排列,差距过大或过小均不利于扩散;H3——西部地区人力资本存量(以平均受教育年限衡量)正向调节技术吸收效果,人力资本越高,技术扩散弹性越大。
核心内生性挑战在于:产业转移园区的选址非随机,东部省份可能选择与其经济互补性最强、发展潜力最大的西部县市建立园区,导致估计高估。本文采用三种识别策略:其一,利用东西部结对帮扶关系的"历史路径依赖"——闽宁结对源于1996年习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时推动的闽宁对口扶贫协作,广东-广西、上海-云南等结对关系具有相似的历史锚定特征,以结对关系的初始年份作为园区选址的工具变量,该变量与当前经济条件不直接相关但深刻影响协作安排;其二,采用Borusyak et al.(2024)的异质性处理效应稳健估计量,处理渐进DID中不同批次园区的处理效应异质性问题;其三,以县级地形起伏度(SRTM数字高程数据)与到省会距离的交互项作为园区选址的工具变量,地理条件影响产业布局适宜性但与当期经济增长冲击无关。
基准模型采用双向固定效应DID设定:Y_{it} = α + β · Park_{it} + γ · X_{it} + μ_i + λ_t + ε_{it},其中Y_{it}为县i在t年的产业结构高度化指数(第三产业增加值/第二产业增加值,或高技术制造业产值占比),Park_{it}为园区是否已设立的二值变量,μ_i与λ_t分别为县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技术扩散的中介效应检验采用Baron-Kenny三步法:Step1——园区设立→技术扩散(以西部县全要素生产率TFP衡量);Step2——技术扩散→产业结构升级;Step3——控制TFP后园区设立的直接效应是否衰减。TFP采用LP法(Levinsohn & Petrin, 2003)估计。技术匹配度的调节效应通过交互项Park × TechGap引入,TechGap定义为东部转出产业与西部既有制造业的人均固定资产净值之比。
被解释变量为产业结构高度化三维指标:产值结构(制造业增加值/GDP)、就业结构(制造业就业/总就业)、技术结构(高技术产业产值/制造业总产值)。核心解释变量Park_{it}为产业协作园区设立的二元变量,园区名录来自国家乡村振兴局东西部协作台账(2016-2026),共计约400个园区。技术匹配度TechGap以东部转出行业的资本密集度(人均固定资产净值)与西部承接县制造业资本密集度的比值衡量。控制变量包括:县域人均GDP、城镇化率、公路密度、金融机构贷款余额/GDP、财政自给率。数据来源涵盖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约30万家企业、2010-2025年县域统计年鉴、各省投入产出表及东西部协作年度评估报告。
一是替换被解释变量,以夜间灯光亮度(DMSP/OLS与NPP/VIIRS卫星数据)的县域均值替代产业结构指数,检验园区对经济活动密度的综合影响是否一致。二是合成控制法——对每个设立园区的处理县,使用未设立园区的西部县作为控制池,以事前经济特征(产业占比、人均GDP、财政支出、人口密度)构建合成对照,逐一比较处理效应。三是安慰剂检验——将园区设立时间随机提前3-5年,重新估计1,000次,构建安慰剂系数分布,检验真实效应是否显著偏离分布中心。四是替换TFP估计方法,改用Ackerberg-Caves-Frazer(2015)方法替代LP法,排除生产函数估计方法对中介效应结论的影响。五是排除省会城市和计划单列市的县域样本,检验结论是否由行政中心城市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