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外资便利化制度安排(数据出境负面清单、外资并购规则修订、国民待遇落实)如何通过降低交易成本影响 FDI 流入的规模与结构?两种制度路径——"边界开放"(负面清单缩减)与"境内平权"(国民待遇强化)——是否存在互补或替代效应? |
| 理论框架 | Williamson(1985)交易成本经济学中制度环境对治理结构选择的影响;North(1990)制度变迁与交易费用的分析框架,将外资准入制度视为降低跨国交易不确定性的正式规则 |
| 研究方法 | 双重差分法(DID),利用自贸试验区数据出境负面清单试点的分批推广构造准自然实验;中介效应模型检验交易成本渠道(审批时限、合规费用)的中介作用 |
| 数据来源 | 商务部外资统计年报(各省 FDI 实际利用额与合同项目数)、世界银行营商环境(Doing Business)中国分报告、自贸试验区管委会公开的负面清单版本历史、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会员企业合规成本调查 |
| 创新点 | 首次将外资便利化制度分解为"边界开放"与"境内平权"两类交易成本削减机制,系统比较其 FDI 促进效应的异质性,填补制度经济学视角下外资便利化研究的多维度分析空白 |
依据 Williamson 交易成本经济学,外资准入壁垒本质上是跨国交易的专用性资产投资障碍——外商面临信息不对称、审批不确定性、合规摩擦等事前交易成本。数据出境负面清单缩减降低了企业跨境数据合规的事前搜寻与谈判成本(H1);国民待遇强化则降低了外资企业在境内运营的事后治理与维权成本(H2)。两种制度安排分别作用于交易的不同阶段,预期存在协同增强效应(H3:交互项为正)。反之,若两种改革指向同一制度瓶颈,则可能存在替代关系。
利用自贸试验区数据出境负面清单分批试点(2024-2026年)构造交错 DID:试点片区为处理组,同期未试点片区为控制组。核心内生性挑战在于试点选择非随机——通常经济外向度高的片区更早试点。通过两阶段策略应对:(1)倾向得分匹配(PSM)以进出口依存度、外资存量、数字基础设施水平为协变量匹配控制组;(2)利用负面清单缩减幅度作为连续型处理强度变量,构造剂量-反应 DID,减弱二元处理的选择性偏误。
基准模型设定为:FDI_{it} = α + β₁(PostTreat_{it}) + β₂(NT_{it}) + β₃(PostTreat_{it} × NT_{it}) + γX_{it} + μ_i + λ_t + ε_{it},其中 PostTreat 为负面清单试点虚拟变量,NT 为国民待遇落实程度(以外资企业行政诉讼胜诉率或政府采购中标率衡量),交互项捕捉两种制度逻辑的协同效应。进一步引入合规审批天数或合规费用占比作为中介变量 M_{it},使用 Baron-Kenny 三步法加上 Sobel 检验验证交易成本渠道。
FDI_{it} 以各省月度实际利用外资额(对数)度量,并按行业(制造业/服务业)和进入模式(绿地/并购)拆分。负面清单处理强度以各片区负面清单条目减少数量连续度量;国民待遇变量以省级政府采购中外资企业中标金额占比构造——该指标较法律文本更能反映实际执行力度。控制变量包括地区 GDP 增速、市场化指数(樊纲指数)、基础设施通达度、人力资本存量(大专以上人口占比)。数据跨度为 2022 年 1 月至 2026 年 6 月,覆盖 31 省份及 21 个自贸试验区片区。
(1)替换被解释变量为 FDI 项目数而非金额,排除大项目异常值干扰;(2)采用合成控制法(SCM),为每个试点片区构造"未试点反事实",避免 DID 中控制组选择的主观性;(3)安慰剂检验——将试点时间提前 2 期(虚假处理时点),若系数不显著则支持因果识别;(4)排除同期外资鼓励政策(如税收优惠、产业补贴)的混淆效应,在回归中逐项加入政策虚拟变量,观察核心系数稳定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