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2023年以来全国集中纠治"乱收费、乱罚款、乱检查、乱查封"等涉企执法问题,这一执法规范化政策是否显著降低了企业的制度性交易成本? |
| 理论框架 | North(1990)的制度变迁理论将制度性交易成本定义为市场主体为维持制度运转而支付的费用;Williamson(1985)的交易成本经济学指出,不确定性越高的制度环境,交易成本越大;Acemoglu & Robinson(2012)关于包容性制度与汲取性制度的区分提供了分析地方政府执法行为的理论透镜 |
| 研究方法 | 双重差分法(DID):以2023年涉企行政执法规范化专项行动为外生冲击,利用各省纠治案件数量的截面差异构建处理强度变量,比较不同省份企业在政策前后的交易成本变化 |
| 数据来源 | 各省司法厅公开的涉企执法纠治案件数量(2023-2025年);中国私营企业调查(CPES)企业微观数据;世界银行中国企业营商环境调查数据;各省营商环境评价指数 |
| 创新点 | 首次将涉企执法纠治行动作为准自然实验识别执法规范化对企业交易成本的因果效应,突破了以往法治与经济增长研究中的内生性问题;将"制度性交易成本"从宏观概念操作化为企业层面的可度量指标 |
基于North的制度变迁理论,地方政府执法行为构成企业面临的"制度环境"核心要素。当执法存在"乱收费、乱罚款"等不确定性时,企业需投入大量资源应对合规检查与行政纠纷,推高制度性交易成本。涉企执法规范化通过约束基层执法自由裁量权,降低政策不确定性。H1:执法规范化显著降低企业制度性交易成本;H2:该效应在民营企业中更为显著;H3:法治基础较弱的地区政策效果更强(边际递减效应)。
以2023年3月启动的规范涉企行政执法专项行动为外生政策冲击。该行动由中央统一部署,各地执行时间存在差异,且纠治力度与各省原有执法生态相关而非与企业特征直接关联,满足排他性约束。利用各省纠治案件数量占比构建连续型处理强度变量(Intensity),以政策实施前后企业交易成本变化识别因果效应,采用双向固定效应DID估计。
基准模型设定为:TC_{ijt} = α + β₁·Intensity_j × Post_t + β₂·Intensity_j + β₃·Post_t + γ·X_{ijt} + δ_j + μ_t + ε_{ijt}。其中TC_{ijt}为企业i在j省t年的制度性交易成本(以管理费用率、合规时间占比、非税支出占比度量),Intensity_j为j省纠治案件数/企业总数,Post_t为政策实施虚拟变量,X_{ijt}为企业控制变量(规模、年龄、行业、所有制),δ_j和μ_t分别为省份和年份固定效应。核心系数β₁预期显著为负。
被解释变量"制度性交易成本"采用三个代理指标:①企业管理费用占营业收入比(反映应对行政事务的资源投入);②企业高管用于政府事务的时间占比(来自CPES问卷);③企业非税支出(罚没款、行政事业性收费)占总支出比。核心解释变量Intensity以各省司法厅公布的纠治案件数除以该省市场主体数量衡量执法规范化力度。控制变量包括企业规模(对数资产)、成立年限、行业固定效应、所有制类型、省份GDP增速和财政压力指标。
①安慰剂检验:将政策实施时间前移至2021年和2022年,验证伪处理效应不显著;②替换处理变量:以各省清理行政法规数量替代纠治案件数作为处理强度;③PSM-DID:对处理强度进行倾向得分匹配后再做DID估计,缓解选择性偏误;④排除同期政策干扰:控制同期减税降费、金融支持等政策变量,确保识别的是执法规范化的独立效应;⑤更换聚类层级和缩尾处理验证结果稳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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