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政府主导的重大专项政策如何影响后发国家在高技术材料领域的技术追赶速度?新材料领域的"引进—消化—再创新"路径是否已转向"原始创新"驱动? |
| 理论框架 | Abramovitz(1986)的社会能力理论与技术趋趋同假说;Lee & Malerba(2017)的部门创新系统追赶框架;Amsden(1989)的后发工业化理论 |
| 研究方法 | 双重差分法(DID)结合事件研究法,以新材料重大专项实施为外生冲击 |
| 数据来源 |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数据库(CNIPA)、国家统计局工业企业数据库、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各省科技厅重大专项立项清单 |
| 创新点 | 将技术追赶理论从宏观国家层面下沉到材料细分领域,构建"材料—专利—产业"三维追赶指标体系,揭示后发国家在基础材料与应用材料领域的差异化追赶路径 |
基于Abramovitz的社会能力理论,后发国家的技术追赶速度取决于其吸收前沿技术的能力。中国新材料领域经过数十年积累,已具备从模仿到原创的转型条件。本文提出三个假说:H1——重大专项政策显著提升了新材料领域的专利产出数量与质量;H2——政策效果在不同技术复杂度的材料子领域存在异质性,高复杂度领域追赶效应更显著;H3——技术追赶呈现从工艺创新向产品创新演进的阶段性特征。
以2021—2026年新材料重大专项的分批实施作为准自然实验。处理组为获得重大专项资助的细分材料领域(如碳纤维、电子级树脂),对照组为同期未获资助但技术相近的材料领域。采用多期DID设计,利用专项立项时间的交错性构建交错DID模型。核心识别假定为平行趋势假定:在重大专项实施前,处理组与对照组在专利产出趋势上无系统性差异,通过事件研究法进行检验。
基准模型设定为:$Patent_{it} = \alpha + \beta_1 Treat_i \times Post_t + \gamma X_{it} + \mu_i + \delta_t + \varepsilon_{it}$,其中$Patent_{it}$为材料细分领域i在t年的专利产出(数量与质量),$Treat_i$为是否获得重大专项资助,$Post_t$为政策实施后虚拟变量,$X_{it}$为控制变量向量(包括领域R&D投入、企业数量、市场规模),$\mu_i$和$\delta_t$分别为领域和时间固定效应。$\beta_1$为核心估计参数,衡量政策的平均处理效应。
被解释变量包括三个维度:专利数量(年度申请量)、专利质量(前10%被引专利占比、专利家族规模)、产业化指标(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核心解释变量为重大专项资助强度(资助金额的对数值)与资助时间的交互项。控制变量包括:领域研发人员密度、企业平均规模、FDI技术溢出指标(外资企业占比)、上游原材料价格指数。数据主要来源于CNIPA专利数据库(2015—2026年)、国家统计局工业企业数据库和各省科技厅公开的重大专项立项信息。
第一,采用倾向得分匹配DID(PSM-DID)缓解选择偏误,对处理组和对照组在领域规模、前期专利基础等特征上进行匹配后重新估计。第二,利用Bacon分解检验交错DID中异质性处理效应偏误,并采用Sun & Abraham(2021)的交互加权估计量进行纠偏。第三,构造安慰剂检验:将政策冲击时间随机前移2—3年,重复500次蒙特卡洛模拟,验证基准结果是否显著异于伪政策效应分布。第四,替换被解释变量为论文发表数量和技术合同成交额,检验结论的一致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