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两重"建设投资对地方GDP和就业的短期乘数效应有多大?乘数效应在不同类型投资(灌区改造、城市管网、教育设施)之间是否存在异质性?财政资金的跨期传导路径如何? |
| 理论框架 | 财政乘数理论(Blanchard & Perotti, 2002);新凯恩斯DSGE模型中的政府投资冲击传导(Christiano, Eichenbaum & Evans, 2005);异质性财政乘数(Auerbach & Gorodnichenko, 2012) |
| 研究方法 | 面板固定效应模型 + 工具变量(IV-2SLS);以中央"两重"资金分配额度作为地方政府投资的工具变量,解决投资内生性问题;局部投影法(Local Projections)估计乘数的时间路径 |
| 数据来源 | 财政部"两重"建设资金拨付数据、各省统计局GDP与就业数据、Wind宏观数据库(省级固定资产投资分项)、国家统计局投入产出表 |
| 创新点 | 首次对"两重"建设这一新型政策工具的财政乘数进行系统识别,并将其分解为"投资于物"(灌区、管网)与"投资于人"(教育)两类乘数的对比分析;利用局部投影法刻画乘数的跨期动态轨迹 |
基于新凯恩斯DSGE框架,政府投资冲击通过总需求扩张和生产率提升两条渠道传导至实体经济(Christiano et al., 2005)。在名义刚性存在时,政府投资增加推高总需求,通过新凯恩斯菲利普斯曲线引致产出扩张。此外,"两重"建设的"投资于物"部分(灌区、管网)直接进入生产函数——灌区改造提升农业边际产出、管网升级降低城市运行成本——因而供给侧的长期乘数可能高于纯需求侧的短期乘数。经济周期阶段也会调节乘数大小——下行期闲置资源更多,乘数更大(Auerbach & Gorodnichenko, 2012)。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两重"建设投资对地方GDP的即期乘数在0.8—1.5之间,且累计乘数随时间递增,在第三年达到峰值。
- H2:"投资于物"型项目(灌区、管网)的长期乘数大于"投资于人"型项目(教育),但后者的人力资本积累效应滞后期更长。
- H3:经济下行期"两重"投资的乘数大于经济扩张期(非线性效应)。
核心识别挑战是政府投资与GDP的双向因果——经济越差的省份可能获得越多"两重"资金。本文以中央"两重"资金分配的公式化部分(按人口、耕地面积、管网老化程度等客观指标加权分配)作为省级投资额的工具变量。该IV满足相关性(公式决定拨款规模)和外生性(公式因子前定于当期经济波动)。此外,局部投影法(Jordà, 2005)直接估计投资冲击后各期产出的脉冲响应,无需递归识别假设,对模型误设更为稳健。关键识别假定:中央分配公式中的权重因子仅通过投资渠道影响GDP,不存在其他独立传导路径;各省之间不存在显著的政策溢出效应。
基准面板固定效应模型:
GDP_growth_it = α + β × ln(Invest_it) + γ × X_it + μ_i + λ_t + ε_it
其中 Invest_it 为 i 省 t 年获得的"两重"建设资金(对数),X_it 为控制变量向量(人均GDP滞后值、工业占比、城镇化率、贸易开放度),μ_i 为省份固定效应,λ_t 为年份固定效应。关键参数 β 即财政乘数。
局部投影法设定:
y_{i,t+h} − y_{i,t−1} = α_h + β_h × shock_it + γ_h × X_it + μ_i + λ_t + ε_{i,t+h}
其中 h = 0,1,…,5 为投影期数,β_h 序列即为累计乘数的动态路径。
被解释变量:省级实际GDP同比增速(经X-12-ARIMA季节调整)、省级城镇新增就业人数(对数差分)。核心解释变量:省级"两重"建设年度资金拨付额(财政部),按不变价平减后取对数,并进一步拆分为"投资于物"子项(灌区改造+城市管网)与"投资于人"子项(教育学位+产教融合平台)。工具变量:中央对各省的公式化分配额度预测值。控制变量:人均GDP(对数,滞后一期)、第二产业占比、城镇化率、贸易依存度(进出口总额/GDP)。样本区间:2024—2026年("两重"建设启动后),省级年度面板,共31个省份 × 3年 = 93个观测值。
- **替换乘数测度方法**:以SVAR替代局部投影法重新估计乘数脉冲响应,检验乘数估计是否对识别策略敏感。
- **排除极端省份**:分别剔除获得"两重"资金最多和最少的各3个省份重新回归,检验结论是否受极端观测值驱动。
- **安慰剂检验**:将"两重"资金拨付时点随机置换到实际年份之前,若虚假时点的投资冲击不显著,则支持识别有效。
- **空间溢出检验**:加入空间权重矩阵,以空间杜宾模型(SDM)检验邻省"两重"投资是否对本省GDP产生溢出(正)或虹吸(负)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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