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中国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水务基础设施投资是否遵循比较优势原则?中国企业在海外水务项目中的成本效率是否优于东道国本地企业和第三方国际承包商? |
| 理论框架 | Heckscher-Ohlin要素禀赋理论;Ricardian比较优势模型;随机前沿分析(SFA)效率测度理论(Aigner, Lovell & Schmidt, 1977) |
| 研究方法 | 随机前沿分析(SFA)测算成本效率,Tobit模型检验成本效率的决定因素;以项目所在国人均GDP、水资源禀赋、制度质量作为比较优势的代理变量进行条件Logit区位选择模型 |
| 数据来源 | 中国全球基础设施项目数据库(Reconnecting Asia / CSIS)、世界银行PPI数据库、项目所在国国家统计局、世界银行WDI数据库 |
| 创新点 | 首次以水务子行业为切入,系统测度中国海外基础设施投资的成本效率,填补"一带一路"研究中"行业细分效率比较"的空白;将比较优势理论从贸易领域拓展至对外基础设施投资领域 |
根据Heckscher-Ohlin要素禀赋理论,一国倾向于出口密集使用其丰裕要素的产品。中国在污水处理领域经过数十年国内大规模建设,积累了丰富的工程经验、成熟的技术体系和规模化的装备制造能力,形成了水务基础设施建设的要素禀赋优势。当中国企业进入蒙古国等水资源治理需求迫切但本地建设能力不足的市场时,应表现出显著的成本效率优势。同时,根据比较优势理论,中国企业选择进入的市场应与中国的要素禀赋优势相匹配——即水资源治理缺口大、本地供给能力弱、地理距离较近的国家。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中国企业在"一带一路"水务项目中的成本效率(实际成本相对于最优前沿的偏离度)显著优于东道国本地承包商和第三方国际承包商。
- H2:中国水务基础设施投资倾向于流入水资源治理缺口大(人均淡水禀赋低、污水处理率低)且与中国地理距离较近的国家,符合比较优势驱动的区位选择逻辑。
- H3:项目所在国的制度质量越高(合同执行效率、政治稳定性),中国企业的成本效率优势越能充分发挥(正向调节效应)。
第一步,采用随机前沿分析(SFA)将项目成本分解为前沿成本(最优实践)和效率损失项,从而测度每个项目的成本效率得分。核心识别假定:SFA的复合误差项中,无效率项u_i服从截断正态分布,随机误差v_i服从独立正态分布——这是SFA文献的标准假定,通过似然比检验验证模型设定合理性。第二步,以成本效率得分作为被解释变量,以承包商国籍(中国/东道国/第三方)为核心解释变量,使用Tobit模型(因效率得分在0-1之间截断)估计中国企业的效率溢价。第三步,区位选择模型以项目是否由中国企业承建为被解释变量,以禀赋匹配度为解释变量,使用条件Logit模型。
成本效率测度(SFA):ln(C_i) = β_0 + β_1 ln(Q_i) + β_2 ln(w_L) + β_3 ln(w_M) + v_i + u_i
其中C_i为项目i的实际成本,Q_i为污水处理能力(万吨/日),w_L和w_M分别为劳动力和材料价格指数,v_i ∼ N(0, σ_v²)为随机误差,u_i ∼ N⁺(μ, σ_u²)为成本无效率项。成本效率CE_i = exp(-u_i),取值范围(0,1],越接近1效率越高。
效率决定因素(Tobit):CE_i* = α + δ·Chinese_i + γ·X_i + ε_i,其中Chinese_i为核心虚拟变量,X_i为控制变量向量(项目规模、所在国人均GDP、制度质量指数),δ为待估计的中国企业效率溢价。
被解释变量:项目成本效率CE_i,由SFA模型估计得出(基于项目总成本、设计处理能力、当地要素价格)。核心解释变量:承包商国籍虚拟变量Chinese_i(中国承包商=1)。控制变量:项目规模(设计处理能力对数)、所在国人均GDP(世界银行WDI,PPP不变价)、制度质量(世界银行WGI六项指标均值)、项目类型(新建/改扩建虚拟变量)、招标方式(竞争性招标=1,直接委托=0)。样本区间: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至2025年,覆盖约50个水务项目。
- 替换效率测度方法:以数据包络分析(DEA)替代SFA重新计算成本效率得分,检验结论是否对效率测度方法论敏感。
- 剔除超大型项目:排除成本超过样本均值两倍标准差的极端项目重新估计Tobit模型,检验效率溢价是否由少数超大项目驱动。
- 倾向得分匹配(PSM):以项目特征(规模、所在国收入水平、招标方式)为协变量进行PSM匹配,在匹配样本上估计中国企业的平均处理效应(ATT),控制承包商自选择偏误。
- 安慰剂检验:随机打乱承包商国籍标签1000次后进行Tobit回归,构建δ的经验分布,检验真实δ是否落在分布的极端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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