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就业优先战略的实施是否显著提升了中国劳动力市场的匹配效率?这一效应在不同技能群体、不同地区之间是否存在异质性?"人岗匹配更加高效"的政策目标在多大程度上可被量化检验? |
| 理论框架 | 搜索与匹配模型(Mortensen & Pissarides, 1994);技能偏向型技术变革假说(Acemoglu & Autor, 2011);Beveridge曲线理论 |
| 研究方法 | 随机前沿分析(SFA)估计省际劳动力市场匹配效率前沿 + 面板固定效应模型分析匹配效率的影响因素 + Beveridge曲线位移检验;以省级就业优先政策强度指数为核心解释变量 |
| 数据来源 | 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CLDS)个体匹配数据、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国家统计局城镇失业与就业数据、各省公共就业服务机构求人倍率季度数据、中国人力资本指数(CHIPS) |
| 创新点 | 首次从搜索-匹配效率维度检验就业优先战略的劳动力市场效果;将宏观政策评估与微观搜索-匹配理论对接;构建省级层面"就业优先政策强度"综合指数作为量化政策变量 |
基于Mortensen-Pissarides搜索与匹配模型,劳动力市场匹配效率取决于搜索摩擦程度和匹配技术的有效性。就业优先战略通过强化就业公共服务体系、降低信息不对称、提升职业技能培训覆盖面,理论上应降低搜索摩擦成本,使Beveridge曲线向内移动——即在给定失业率水平下实现更高的空缺填补率。然而,技能偏向型技术变革(Acemoglu & Autor, 2011)可能使高技能和低技能群体面临不同的匹配效率变化。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就业优先战略实施后,省际劳动力市场匹配效率显著提升,Beveridge曲线向内位移。
- **H2**:匹配效率改善在高技能群体中更为显著(技能偏向性),低技能群体因结构性失业面临更慢的匹配效率收敛。
- **H3**:公共就业服务投入强度是匹配效率提升的主要传导渠道,其边际效应在市场化程度较低的中西部地区更大。
核心识别挑战在于匹配效率同时受政策因素和周期性因素影响——经济繁荣期匹配效率自然较高,形成遗漏变量偏误。本文采用两阶段策略:第一阶段使用随机前沿分析(SFA)将省际匹配效率从宏观经济周期中剥离,以求人倍率、失业率、GDP增速为投入变量,以实际就业匹配成功率为产出变量,估计匹配效率前沿;第二阶段以第一阶段提取的匹配效率得分为被解释变量,以就业优先政策强度为核心解释变量,控制经济周期变量后使用双向固定效应面板模型识别政策效应。关键识别假定:政策强度在各阶段的外生变异主要来自中央政策发布后的省级响应节奏差异,与经济周期冲击正交。
第一阶段 SFA 模型:ln(M_it) = β₀ + β₁ ln(V_it) + β₂ ln(U_it) + β₃ ln(GDP_it) + v_it − u_it,其中 M_it 为 i 省 t 年的就业匹配成功数,V_it 为空缺数,U_it 为失业人数,v_it 为随机误差,u_it ≥ 0 为匹配无效率项。匹配效率 TE_it = exp(−u_it)。
第二阶段基准方程:TE_it = α + β Policy_intensity_it + γ X_it + μ_i + λ_t + ε_it,其中 Policy_intensity_it 为省级就业优先政策强度指数,β 为关键参数,预期为正(政策越强,匹配效率越高)。X_it 包含产业结构、人力资本存量、市场化指数等控制变量,μ_i 和 λ_t 分别控制省份和年份固定效应。
被解释变量:省际劳动力市场匹配效率得分 TE_it,由第一阶段 SFA 模型估算。核心解释变量:省级就业优先政策强度指数,基于各省"十四五""十五五"就业相关政策的文本分析和财政就业支出占比加权构建,包含就业公共服务投入、职业技能培训覆盖人数、就业创业补贴力度三个子维度,经熵权法综合赋权。控制变量:第三产业增加值占比(产业结构)、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人力资本)、市场化指数(樊纲等)。样本区间:2015—2026 年,省级年度面板数据,涵盖 31 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共 372 个观测值。
- **替换匹配效率测度方法**:以数据包络分析(DEA)替代 SFA 重新估计匹配效率得分,检验结论是否对效率前沿估计方法敏感。
- **安慰剂检验**:将就业优先战略的发布时间提前 3 年(虚假政策冲击),若此时政策强度系数不再显著,则支持因果识别。
- **排除一线城市样本**:剔除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所在省份重新回归,检验匹配效率提升是否由超大城市的结构性优势驱动而非就业政策本身。
- **分位数回归**:在匹配效率得分的不同分位点上估计政策效应,检验就业优先政策是"锦上添花"(高效率地区受益更多)还是"雪中送炭"(低效率地区追赶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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