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失业保险稳岗返还政策是否显著降低了企业裁员率?政策效应在不同规模、行业和所有制企业间是否存在异质性?稳岗返还与扩岗补助的叠加效应如何? |
| 理论框架 | 劳动需求理论(Hamermesh, 1993);就业保护与劳动力调整成本理论(Oi, 1962; Nickell, 1986);失业保险的道德效应与激励相容理论 |
| 研究方法 | 多期双重差分法(Staggered DID, Callaway & Sant'Anna 2021)+ 事件研究法(Event Study)+ 异质性处理效应分析;样本期 2019-2025年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 |
| 数据来源 | CSMAR上市公司数据库(员工人数变动、薪酬结构)、人社部失业保险司公开数据、各省人社厅稳岗返还公示数据、国家统计局劳动统计年鉴 |
| 创新点 | 首次利用企业级微观数据识别失业保险稳岗返还的因果就业效应;区分稳岗返还与扩岗补助两类工具的差异化效果;揭示政策对不同技能层次劳动力的异质性影响 |
基于劳动需求理论(Hamermesh, 1993),企业雇佣调整受劳动力调整成本(招聘、培训、解雇成本)约束。失业保险稳岗返还通过降低企业实际用工成本,减少裁员的经济激励。根据Oi(1962)的准固定劳动成本模型,当企业面临暂时性需求下降时,稳岗补贴降低了企业保留员工的临界阈值,使企业更倾向于"囤积劳动力"而非裁员。然而,政策的道德风险不可忽视——部分企业可能策略性地减少自然减员补充而非真正稳岗。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稳岗返还政策使受益企业的裁员率显著下降2-5个百分点,效应集中在政策实施后的前两个季度。
- H2:政策效应在劳动密集型行业和小微企业中更强(调整成本的边际影响更大)。
- H3:扩岗补助对新增青年就业的促进效应大于稳岗返还对存量就业的保护效应。
本文利用失业保险稳岗返还政策在不同省份的差异化实施时点和返还标准作为准自然实验。2019年以来,各省根据自身失业保险基金结余情况,分批启动和扩大稳岗返还政策,形成了时间和力度上的外生变异。核心识别假定:(1)政策实施时点与企业层面的就业变动趋势不相关(平行趋势假定);(2)各省基金结余差异主要受历史参保结构而非当期经济状况驱动。采用Callaway & Sant'Anna(2021)的稳健估计量处理多期DID中异质性处理效应偏误问题。
基准模型采用事件研究法设定:
ΔEmp_it = α + Σ_{k=-3}^{3} β_k · D_i · 1(t = t_i* + k) + γ X_it + μ_i + λ_t + ε_it
其中 ΔEmp_it 为企业i在t期的员工变动率,D_i 为处理组虚拟变量(是否获得稳岗返还),t_i* 为企业首次获得返还的时点,X_it 为企业层面控制变量(营业收入增速、资产负债率、行业-年份固定效应),μ_i 为企业固定效应,λ_t 为时间固定效应。β_k 为关键参数,k<0 时检验平行趋势,k≥0 时识别政策动态效应。预期 β_0、β_1 显著为正。
被解释变量:企业员工变动率 = (期末员工数 - 期初员工数) / 期初员工数 × 100%,取自CSMAR上市公司数据库年报"员工情况"表。核心解释变量:是否获得稳岗返还(虚拟变量)和返还金额(万元),从各省人社厅稳岗返还公示名单中手工整理匹配。控制变量:营业收入同比增速、资产负债率、企业年龄、行业集中度(HHI)、省份失业率。样本区间:2019Q1-2025Q4,约4000家A股非金融上市公司,季度频率。
- **平行趋势检验**:利用事件研究法检验政策实施前3个季度处理组与对照组的就业变动趋势是否平行,β_{-3}、β_{-2}、β_{-1} 应不显著异于零。
- **安慰剂检验**:将政策实施时点随机前移1-2年,使用虚假时点重新估计模型,预期虚假处理效应不显著,排除趋势性差异驱动结论的可能。
- **替换处理变量**:以返还金额(连续变量)替代是否获得返还(虚拟变量),检验剂量-反应关系是否单调递增,验证政策效应的强度维度。
- **排除同期政策干扰**:在模型中加入减税降费、社保减免等同期的其他企业纾困政策虚拟变量,确保稳岗返还效应的净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