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问题 | 工业消费品价格从PPI到CPI的传导弹性有多大?不同产业链环节的传导是否存在时滞和非对称性?价格上涨对消费者福利的异质性影响如何? |
| 理论框架 | 价格传导理论(Frey & Manera, 2007);成本加成定价模型(Mark-up Pricing);补偿变动与等价变动福利测度(Hicks, 1939) |
| 研究方法 | 非对称误差修正模型(AECM)捕捉PPI→CPI的非线性传导;投入产出价格模型追踪产业链价格网络传导路径;QUAIDS需求系统估计不同收入分层的价格弹性与福利损失 |
| 数据来源 | 国家统计局(PPI行业分项数据、CPI分类指数、城镇居民收入分组消费支出数据)、2018与2022年全国投入产出表(国家统计局) |
| 创新点 | 首次将投入产出价格模型与非对称误差修正模型结合,从产业链网络视角而非总量视角刻画PPI→CPI传导;引入收入分层维度测度工业消费品通胀的差异化福利效应 |
根据价格传导理论(Frey & Manera, 2007),产业链上的成本冲击沿投入产出网络逐级向下游传递,最终抵达消费终端。然而,传导并非完全对称——在市场集中度较高的产业链环节,企业具备更强的成本加成定价能力,价格上涨传导更充分;而在竞争充分的环节,涨价空间被压缩。同时,不同收入群体的消费篮子结构差异导致通胀福利效应高度异质——低收入家庭食品和必需品权重更高,高收入家庭对工业消费品价格更敏感。
据此提出以下假说:
- H1:PPI→CPI的传导在产业链下游制造业环节(电气机械、计算机通信设备)弹性显著大于上游原材料环节,且存在约3-6个月的传导时滞。
- H2:工业消费品价格上涨对中高收入家庭的福利损失(以等价变动测度)大于低收入家庭,因为前者消费篮子中耐用消费品占比更高。
- H3:市场集中度越高的行业,其成本冲击向消费价格的传导弹性越大(非对称性)。
本文从三个层面识别价格传导:其一,通过非对称误差修正模型识别PPI不同分项对CPI的长期均衡关系与短期非对称调整;其二,利用投入产出表构造产业链网络的邻接矩阵,通过Leontief逆矩阵计算外生成本冲击在产业链各环节的传导乘数;其三,利用城镇住户收入分组数据,以QUAIDS需求系统估计各收入组对工业消费品类别的价格弹性,计算等价变动(EV)衡量福利效应。
关键识别假定:(1)投入产出技术系数在中短期内稳定不变;(2)没有同时在供给端和需求端发生同等量级的外生冲击导致价格传导被混淆;(3)消费者的支出分配在预算约束下满足可积性条件。
非对称误差修正模型(AECM)设定为:
ΔCPI_t = α + Σ_{i=1}^{p} β_i ΔCPI_{t-i} + Σ_{j=0}^{q} γ_j^+ ΔPPI_{t-j}^+ + Σ_{k=0}^{r} γ_k^- ΔPPI_{t-k}^- + λ(CPI_{t-1} - θ PPI_{t-1}) + ε_t
其中 ΔPPI^+ = max(ΔPPI, 0) 为正冲击,ΔPPI^- = min(ΔPPI, 0) 为负冲击,λ 为误差修正速度。γ_j^+ ≠ γ_k^- 的 Wald 检验即判定传导非对称性。
福利效应测度:EV = C(u₁, p₀) − C(u₀, p₀) ≈ Σ_i w_i Δln p_i + ½ Σ_i Σ_j ε_{ij}^* w_i Δln p_i Δln p_j
核心变量构造:CPI与PPI分项同比指数(国家统计局,2015M1—2026M5,月度频率)。投入产出网络选用2018年和2022年全国投入产出表(153部门),提取制造业产业链条的直接消耗系数矩阵和完全消耗系数矩阵,构建行业间成本传导路径。
福利分析使用国家统计局城镇居民收入五等分组的消费支出结构数据(2022—2025年年度),计算各收入组的消费篮子权重向量。工业消费品类别包括:家用电器、交通工具、通信工具、文娱耐用品等。
- **替换传导模型**:以门限协整模型替代AECM,以PPI变动幅度(如±1%为门限)定义传导机制切换,检验非对称性结论是否对模型设定方式敏感。
- **替换投入产出基准年份**:分别以2018年和2022年投入产出表计算价格传导路径,比较技术系数变化对传导乘数估计的影响。
- **替换福利测度方法**:以补偿变动(CV)替代等价变动(EV)计算福利损失,检验符号和排序是否一致;同时以CPI分项替代工业消费品子类重新估计QUAIDS模型。
- **样本期分割**:以2020年疫情冲击为断点,分别估计2015—2019年和2021—2026年两个子样本的AECM模型,观察价格传导机制的阶段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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